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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银赛富基金首席合伙人阎焱

更新时间:2017年04月17日 来源:网络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财富人生》。近两年越来越多的风投资本进入中国,使得风投业越来越火,今天我们要关注的就是一位早期进入中国风投市场的资深投资人,他喜欢自由,慧眼独具,却又桀骜不驯,他曾经缔造了盛大经典,捧出了当年中国首富陈天桥。他就是被称为亚洲历史上最成功的创投基金的领头人,软银赛富基金首席合伙人阎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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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焱,软银赛富基金首席合伙人,目前管理着在中国本土最大的独立运作的基金。而真正使阎焱扬名天下的还是投资盛大的经典案例,并捧出了当年中国首富陈天桥

叶:欢迎您阎焱先生作客《财富人生》。
阎:谢谢。
叶:有人说您在盛大这一战让您一战成名,您同意这个说法吗?
阎:应该不是吧?我做这个行业应该是在中国最早的了,我从1994年就在友邦保险叫。
叶:AIG
阎:叫AmericanInternationalGroup,那么应该说这个行业做的是在中国做机构投资中做的最早的一批,但是总体来讲我们可能是一直比较,没有太多人知道吧?

尽管公众对阎焱了解甚少,但在风投界阎焱却有着相当高的知名度。1994年底,阎焱加盟AIG亚洲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进入创投领域。2001年10月,阎焱出任亚洲最大的风险投资基金软银亚洲信息基础投资基金的首任CEO,成为全权管理海外风险基金全球业务的第一个做到CEO职位的中国大陆人。2004年阎焱被评为“中国十佳活跃创业投资人”;2006年被评为“中国十佳创业投资家”。

叶:最开始是您去找的陈天桥还是陈天桥来找的您?
阎:都不是,当时是我一个在普林斯顿的一个同学把这个项目推荐给我,那么当时其实在我们之前有很多人,很多家基金都已经看过了盛大,我们其实看的算比较晚的一家基金。
叶:那为什么那么多基金也去看过,但是没有去投呢?
阎:当时盛大其实有几个原因,第一个盛大做的是网游。
叶:是。
阎:网游这个商业模式当时在全世界来讲很少有人知道,没有见过,因为在人类历史上可能是刚刚开始,商业模式比较新,那么第二个呢盛大当时是,唯一的一个网游是从韩国那儿。
叶:《传奇》。
阎:《传奇》给它lence过来的,租赁过来的。
叶:租赁过来的,对。
阎:所以当时呢,盛大跟韩国的两家公司又在打官司,因为在业务上的一些问题上有所争执,那么这种超越国界的这种官司使得很多人都退避三舍,那么还有一个因就是当时陈天桥他们,就是盛大要求的投资量比较大,最少3000万美金,那么很多小的基金他们都需要,一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他们也不愿意,所以都说,如果我投的这个,那你也得投这个钱,我们把它叫做……(英文),所以他们要组成一个投资团来投,结果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去在自己跟自己去谈判,那么我们因为基金比较大,所以我们,而且我们对这个项目很熟,就是对网络这一块非常熟。
叶:为什么呢?当初这个没有多少人知道。
阎:我们因为看盛大之前,我们就看了两个韩国的网游公司,有一家我们都准备投了,但是后来由于韩国的政策变化,我们又不能投了,所以我们在看盛大之前我们对这个行业非常熟,我们知道这个行业的,它的这个发展趋势和它的增长的潜力有多大,所以当我们看到陈天桥以后,我们感觉很好。另外一个我跟陈天桥见面以后,我们当时都有一个共鸣的东西,就是盛大当年最早是被中华网所购买的,那么后来中华网在管理方式上是非常非常有问题,后来最后陈天桥又把自己买回来,那么我投资的公司在香港的新世界机电(音)曾经是中华网的最大股东,所以我对中华网的情况非常清楚,在我跟陈天桥聊天的时候,我们大家谈到中华网的一些诟病,所以我们都深有同感,那么我们在这一点可能我们谈的比较投机,再一个我们对他的业务模型非常了解,所以天桥当时的感觉非常好,我们大家在一起感觉都非常好。
阎:当时我们印象最深得是他的销售的网络和管理,盛大当时,陈天桥是个非常不错的管理人,在当时他可以告诉我,在每一个时间里面,每一个时间点上,他有多少人同时在线,他的哪个一服务器,就是计算机的承载量是多大?他的这个,我们看到有一对老夫妻,退休的工人不远万里坐火车到上海来,就是因为他们把那个密码给丢掉了,失去了,所以他拿着个人的身份证来重新拿到一个新的密码,这样他才能保证他的积分,那么我们看到他这个服务。其实我们看盛大最主要我们投的并不是他的游戏本身,而是他的网络,他的分享网络,那么在中国的话,他的网络,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投资的时候,当时新浪,网易,搜狐三家加起来全国的服务器大概有600台,盛大当时已经有800台,就是远远超过它,那后来更是增长的很快,所以我们其实更重要我们看它的server,分配的网络,服务的网络以及它的服务质量。
事实正如阎焱预料。2004年2月盛大在美国NASDAQ上市,股票由上市时每股11美金高涨至每股32美金,盛大的市值超过了22亿美元,远远超过了中国互联网三杰,新浪、网易和搜狐。作为投资方软银亚洲也因阎焱的果断获利5。5亿美元,相当于初始投入的14倍。可是这段佳缘仅维持了两年时间。2005年1月,软银亚洲又在盛大辉煌时刻出人意料地撤出。
叶:那您盛大出手的时候股价是多少?
阎:差不多40块。
叶:但是我知道一个细节,当时陈天桥是来求过你,不要出手,至少不要这么快的出手。
阎:不是这么回事,我们卖之前都是经过大家商量的,我们当时有一个可能是,大家在对于公司的发展的,未来发展的方面可能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比如我们是不太主张是做机顶盒这一块的,那么后来天桥是比较看好这一块,那么我们实际上在这种战略发展的分歧上我们大家讨论过,我们整个出手的过程中,其实是因为没有公司的同意,没有陈天桥的签字,我们那个股票是不能够卖的,他叫登记,首先要登记,
叶:但是我们注意到当您出手之后,他的股价跌去了1/4。
阎:我觉得可能不是这么回事,外面确实有这种说法。
叶:十天之后跌到30块。
阎:我们卖的那一天,实际上,其实我们并,说实话我们并没有卖,他是,我们是做一个……(英文),但是这个说起来比较……,其实我们在,就是我们出手的那一天,当时中国的是哪一家公司上市,他的第一个季度结果他的预测,跟他的预测跌了,就是实际收入跟他预测的收入差了一半,结果股票大跌,带动所有的中国股票都跌。
叶:但是都是在您出手之后?
阎:没有同一天。
叶:同一天。
阎:……在那之后,在他那个见报之后。
叶:但基本上也是在最高点附近?
阎:我跟你讲,其实这个事要说出来其实不是这样。我们从我们出售这个东西,实现我们全都商量好的,陈天桥都签完字的,那么在这过程中,公司里在这个资本市场突然发了一个2亿8千万的债,我们是准备第二天,有高层给我们做……(英文),全都谈好的,结果突然公司发了2亿8千万的债,我是在准备第二天出手,结果当天晚上10点钟接到公司的电话,那这样的话,由于我成了公司,我是公司的董事,所以成了关键的是,结果我们不得不推迟做这个股票的销售,那么所以我们整个,因为这个事,我们这个销售,这个出手全都推迟了,那么公司在这个过程中,它增发了2亿8千万的债,那么对我们来讲完全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所以我们在销售这个事,出手这个事,实际上是公司早就知道了,因为我刚才讲了,如果没有陈天桥的签字,我们一股都卖不出去。
叶:成立,成立。
阎:对。
叶:成立。
阎:所以呢,我觉得很多这个说法是和事实是不一样的。
叶:但是如果今天我们去访问陈天桥,阎焱先生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觉得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阎:我想,我相信他会应该有比较客观的评价。
叶:这个客观的评价会是什么样的评价呢?
阎:我想应该是我们共同打造了盛大的上市的一个,创造了一个奇迹吧,更重要是创造了一个新的商业模式。
叶:那您的离去他会做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阎:这是他希望我们走的,当时,因为我们在战略的发展上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叶:从这个角度而言,风投是不是有它的绝对的一个独立性,甚至有它的一个冷血的成分?
阎:商业上都是比较,需要一种,韦伯讲叫做“工具理性”,所谓“工具理性”就是说,只有在这个“工具理性”条件下才会造就市场的有效性。如果是没有人去对这个市场进行理性的分析,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的话,那么这个市场一定是非理性的,你比如说,假如说,设想一下,假如说这个市场全是我们的亲戚和朋友,那么当一个公司你该需要用市场的法制去鞭笞他的时候,而你又不敢,那你这个市场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会是一个集体没有效率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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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因为这种“工具理性”,使得阎焱在商海的风吹浪打中胜似闲庭信步。而作为资深风投家,他的慧眼独具也常让人出乎意料。1999年底,他只用45天时间就完成了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2亿美元的投资,一年半后就获利1.5倍,成为投资史上又一经典案例。
叶:我知道您看好中海油这个眼光还跑在了李嘉诚先生前面,当时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为什么会去投这么传统的一个行业?

危难之中雪中送炭

阎:其实当时是中海油最困难的时候,因为他第一次在美国纽约上市失败了,那么那时候市场又不好,所以当时我知道这个项目以后去跟他们谈,我们跟现在的海南省的书卫留成,卫总谈,还有傅总,傅成玉,那么海油是中国所有的国营企业中间第二个赚钱的,噢,不,不,不,最赚钱的,说起来,就是从盈利率来讲,全中国最赚钱的企业,而且它对中国的海洋具有垄断性的探测和开采权利。
叶:这么好的一家企业为什么第一次在海外上市失败了?而且跟李嘉诚先生当时谈判正处于胶着状态?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
阎:实际上80%的人都是愚蠢的。
叶:包括李嘉诚先生吗?
阎:我不知道,当时可能他们在价格上可能想砍一刀吧。
叶:您永远都是,可能别人不太看好的时候,你可能敢为大家所不敢为的一些事情,您有这样一个特征吗?气质上。
阎:没有,我倒是觉得,我看的都是按照最……(英文),最最普通常识性的东西。
叶:这个回答好象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阎:对啊,海洋石油,一个是基础设施,石油,它又具有垄断性。
叶:按您的说法,靠常识都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阎:在金融投资上往往常识性的东西是最重要的,你看,在这个,基本上在投资失误上,90%以上都是你违反了……(英文),就是常识。说起来很玄是吧?但实际上不是那么玄。
叶:您很自负,好听点自信。
阎:ofcourse,sure。
叶:那我在想,当时投这个中海油的时候,您是在AIG,然后投资这个盛大的时候您是在软银亚洲,那我们知道您现在的一个身份是软银塞富的首席合伙人,这个软银塞富跟之前的软银亚洲有什么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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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阎焱带领昔日同事冲破老东家软银的阻力,另起炉灶,设立了赛富基金,阎焱出任首席合伙人。这起由阎焱主导的事件,更被业界称为“风投独立运动”。

阎:我们第一期基金是思科和日本的软银合作建立的一个基金,那么我是作为基金的总裁来管基金管理。
叶:负责运作。
阎:负责运作,对,那么我在公司里有一些股份,但是我们的股份不大,软银是控股的,那么到,这个基金是4亿美金,那么我们到了2004年底就做完了,我们在基金二期的时候,我们就决定,我们这个团队就决定自己来用资,不需要软银他们再帮助了。
叶:可是你还是叫软银塞富吗,还有软银的股份吗?
阎:对,他股份已经没有了。
叶:股份已经没有了。
阎:完全独立了,但是因为是这样的,就是毕竟有个历史吗,软银又十分希望我们一定要保留这个名字,所以我们在这个第二期基金里面我们还保留了软银的名字。
叶:是孙正义的意思吗?
阎:对,对。然后他们同时在里面,因为我们当时投资的人很多,钱也多,我们要不了那么多钱,那么其他投资人给他先给了在3000万美金,我们给软银给了5000万美金,给他比别人要多一点。所以我们应该说是目前在中国作用独立的基金管理人,我们所管理的这个钱是最大的,其实。
叶:那可不可以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来理解的话,以前您是操作的,您是经营者,今天您是老板了?
阎:是,即是老板也是操作人。
叶:但是很有意思,因为我采访过许多企业家出身现在开始做风投的,像现在这个蓝山的唐越(音),包括像沈南鹏,包括像等等其他一些,他们自己最开始可能是做企业出身,他们是创业者,企业做大,有一笔资金去融一些资金然后来做基金的一个运作,您好象跟他们不一样,基金出身,但是自己开始当老板了。
阎:是这样,我们这个基金,所有的基金都是这样,他都是合伙人制,所以我们是有八个人的合伙人,就像律师事务所也是合伙人制,那么我们大家都在里面,都有股份,所以我们这是个拍档式,合伙人制来拥有我们这个公司,然后我们跟别人基金不一样,就是我们基金里面几乎就是……(英文),就是年轻的人也有股份,就是股份多少的问题。
叶:那您是首席合伙人,最大股东,最大老板?
阎:是。
叶:跟您聊天我觉得是快人快语啊,我刚才用了一个不慎的一个形容叫自负,实际上是自信了,说的不好听了。
阎:没有没有,我不在意这个词,我觉得自负是个蛮褒义的一个词。

叶:蛮褒义的词,在您的字典里我觉得算中性,客观一点。
阎:是。其实是,自信和自负并不意味着就是你对别人都是排斥的,当一个人,当你有了足够的经验以后,人生的经历以后,你会变得心很宽,就是你也很自信,但是你同时有一个很开放的心怀。
叶:是的。
阎:所以你不管说什么东西,你都不会是让你觉得特别不可以接受。我觉得这是个,这是一个褒义词。所以你刚才说,其实做基金来讲,风险投资可能有一个好的就是你不管来自于什么背景,你都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投资人,你比如说美国一个很好的,去年评为第一个的一个风投人物,叫做……(英文),他原来是个记者,是《TIME》magazine,就是时代周刊的一个记者,一个英国人,结果在美国成了一个,就是由他主导投资的google,最大的成功,所以风投这个行业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容纳来自于不同背景的人。
叶:那什么样的人?虽然来自于不同的背景,他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风投,他一定有共性。
阎:对,你有这个资质。
叶:我没有。我刚才脑子里琢磨是跟秦朔和牛文文说一下。
阎:其实是,做一个风险投资,好的风险投资人的话基本上他需要有四个方面的素质,一个是财务,就是说当然你会对财务模型这种有基本的训练,但这种东西一般在商学院你都可以比较容易学到,那么第二个我们把它叫做……(英文)就是这个行业知识,比如说你做通讯,你做媒体,你一定要对这个行业很懂,你做半导体,你做这个刚才我们讲……(英文),你对这个都要很懂。
叶:也就是说,其实在阎焱先生所投的这个行业当中还是可以用行业来进行大类的划分的?
阎:对。那么第三点你要懂管理的知识,一个企业,你比如说你到一个企业里去坐20分钟,半个小时,你要知道跟这个企业领导人谈一谈,你要知道他这个企业的问题在哪儿?哪些地方是需要改进的?那么第四个方面,这个跟投资银行,跟包括你们每一个职业都有,其实这个……(英文)非常重要,就是知道怎么去跟人打交道,你不要让人觉得很排斥你,尤其是你跟这个企业的创业人士去谈一定要能得到别人的尊敬,要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所以要想成为一个,那么归根到底就是你对一个企业,作为一个好的投资人,对一个企业要有种悟性的东西,我们把它叫做businesssense,就是商业的这种感觉。
叶:徐新告诉我说,那叫“杀手的直觉”,似乎您觉得还是有一点差异,是吗?
阎:我觉得差的还挺多。
叶:那您就直接告诉我们,别,别,别。
阎:对,我觉得这个“杀手的直觉”给大家一个错误的感觉,就是说以为风险投资的人,都是来插进来赚一笔就走,其实不是这样。
叶:您刚才说工具的冷血吗?您也谈到。
小标10理性之中的柔性
阎:不是,这个风险投资的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要帮助企业一块去成长,更多的是柔性的一面,而不是刚性的一面。就是说你看我们看到的就是说,在你斩臂断血的那么一刻,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你看,我现在讲风险投资有点像婚姻,这个对冲基金是“一夜情”,咱们沾上去明儿就跑,今天买了明天就抛,风险投资不行,他是要投进来要跟一起,公司的创业人士一块挽起袖子来,把公司整个股东结构,法律结构,引入现代管理机制,引入现代战略人,公司产品的改进,一点一点做上来,你像我们盛大是一个非常罕见的例子,就是说从投资到出来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我们一般的投资都是要三到七年的时间,婚姻还有一个“七年之庠”,按照现在的统计就是,七年之前一个婚姻维持到七年的,按照美国的话,不到,不超过半数,就是超过一半以上的婚姻到七年的时间全都解体了,那么你这个风险投资,你在七年以后再上市的是比比皆是啊,所以说它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更多的是一种合作,是一种柔性的东西,就是大家更多在一起是一种朋友的关系,你比如说,我们在中国大概投了有50家企业,50多家企业,那我们应该这么说95%以上,或者98%以上我们都跟创业者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不仅仅是一个志同道合者,更多的是成为一种朋友。
叶:那当陈天桥要去发展机顶盒的时候,以您的眼光,您的一个专业的一些判断,您觉得不一定合理,去跟他沟通,那这个时候他坚持己见,然后签了字。
阎:没办法,他是控股股东啊,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
叶:那会不会说,我觉得你这个不对,我要跟你一起成长,我要把你这个路子给你正一正。会不会?
阎:我们都跟他谈过,都谈过,但是我觉得是这样,可能成功人士都会有自己的一些固执的地方,这种固执往往是他成功最重要的原因,如果他不认为自己这个是对的话,他可能很难成功。
叶:那怎么可能80%都成为朋友呢?
阎:对啊,天桥到现在还是朋友,我们在一起还仍然是,谈……很好,也许我们不一定在一起成为合伙人,但是在一起大家就,比如说在一起聊天什么大家都很好。
叶:分手之后的风投跟企业家一般往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会不会有点尴尬呢?
阎:没有,我觉得没有。
叶:是不是会有商业离婚的那种感觉呢?
阎:很少,我刚才讲,其实绝大部分都会在一起是一个关系处的都非常好。因为大家其实,企业家谁也不傻,你风险投资,金融投资人来的目的就是赚钱,那么就是说你这个怎么能够帮助我把这个饼做大?大家都赚钱,而不只是你一个人赚钱,现在大家都非常理性。而且非常清楚的知道一个风险投资家他所给企业带来的价值,所以很多企业在上市之前,特别希望能够找一个好的基金来一块儿做,这样可以提高他本身的现代企业管理机制,增加你的透明度,然后在上市的时候增加你在资本市场的信用度。
叶:是的。甚至含金量。
阎:对,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一个国家,一种文化他一定要有这种东西,如果是大家都是去追逐身边的物质,都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话,而且一个社会没有这种公德,没有这种对一个长期的……(英文)的话,这很可怕,你比如说,中国20多年创造了世界的经济发展的奇迹,就是经济一直以接近于10%的速度增长,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但是中国对于环境的破坏也是人类历史上没有过的,其实这种对环境的开采,环境的破坏是。
叶:竭泽而渔
阎:也许他的代价比我们所得到的东西要多的多。
叶:可是您觉得您所从事的风投是不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有点推波助澜的意思?
阎:goodquestion,人哪,是这样,人都有理性和感性的东西,对吗?你比如说我们在投资一些对于水的污染,它有一种特殊的技术能够使水恢复到饮水的水平,那么这个呢,我们在看,在投。我们在投一些能够使自然能够回到,你比如说我们在投有机大米,他对所有的土地要回复到原生态的状态才能产生出这个有机大米。这种东西我们在投。那当然这种东西同时来讲,占我们整个投资量还是很小,但至少我们希望能够把这种商业上的回报和社会回报能够结合起来。
叶:如果发生冲突呢?
阎:好在我们现在投的这个行业,基本上这种投资都不是特别多,你比如说我们投软件。
叶:比如说刚才说的投的网游,好多人都说沉迷,孩子们,是有责任的。
阎:所以我们投了20个月就出来了。
叶:刚刚说到自信和自负的问题,我知道您来自干部家庭,是不是干部子弟容易形成这样的个性?
阎:我觉得不一定吧,不一定,像我们家这个干部应该说是,因为我成长在一个小城市吗。
叶:在安徽。
阎:安徽,对。安庆,所以说这种干部到北京去是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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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焱1957年出生于安庆。从小好动的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体育特长。1975年打了两年专业排球的阎焱,在当年上山下乡的政治浪潮中,选择到安徽潜山县插队三年。1977年,阎焱轻松地考入南京航空学院。

叶:1977年的时候又恢复高考,您就能考上大学,我们都知道那会儿是积累了多少届的毕业生都去挤这个大学校门,很难。
阎:对。
叶:那你为什么那会儿就能够?
阎:能干呗。
叶:能干。是底子好还是?
阎:世界上的人呢永远是不一样的,这个,人呢,东西多了以后,他永远遵从大数分布,最聪明的人不超过5%,最愚蠢的人不超过5%,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中不溜的,所以他是正态分布。
叶:那您认为您是那个最聪明的5%。
阎:我想我们这一代可能有好多,也不一定是这样,可能有一点吧,但是更重要的还是机会比较好,那时候你可能那天考试发挥的比较好点就碰上了。
叶:际遇啊。
阎:对,机遇可能会比较好。
叶:但是我觉得好多人考了很多年都没考上。
阎:上帝造人不一样。
叶:上帝造人不一样。
阎abslutly。
阎:这个考试相对来讲比较容易的事,都能考的很好。
叶:后来为什么会一定要去到北大去读费老的研究生呢?
阎:其实那时候也主要是基本上比较傻,比较无知,所以才去那儿,去了北大。因为当时呢,我们那代人是,都是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叶:走遍天下都不怕。
阎:但是到了毕业的现实以后发现,其实当工程师特没权利,你不管说什么,想做什么事,都是当官说了算,后来我想这个当官的好象也不比我能干,那我也去当官,那时候一想怎么才能当官快点呢?人家说北大毕业可能就是,那一看北大里面什么系科最容易当官?那就是社会学系,那社会学出来肯定就干吗?当总理的,我想,噢,那就考这个,结果到了北大以后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中国当官跟你这个没关系。
叶:是费……先生的研究生是吗?
阎:是。
叶:费老给你留下一个什么印象?
小标13难忘的北大气质
阎:其实我们那时候是挂他名,其实就听过他一次课。这也是中国的这个,好处呢还是坏处搞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到北大其实是,应该这么说吧,也许在所有的学历中间,对我的人生这个冲击力最大是在北大,我觉得北大是一个真正使我明白了很多东西是在北大,北大的那种文风,那种天将降大任的使命感,我觉得是跟我以前在做学工程,学航空部完全不一样,后来我到了美国以后,也去了美国普林斯顿,也是美国应该说是延续七年排在第一,最好的学校之一,但是我都找不到那种特强的那种校园的文化和那种氛围,那种使命感,那种每一个人到北大都觉得以北大人自居,北大人,都认为自己未来是,我经常开玩笑,我说,北大的同学们都是每一个人都认为自个儿是当总理的料,没有人认为自个儿是当部长的料。
叶:我是觉得一屋子的人,谁是北大毕业的,立马能看出来。
阎:是吗?但是我觉得那种氛围是蛮好的,但是我觉得最近北大这个不一样了,我最近有机会去北大跟那些学生在一起谈这个风投,谈完以后所有的,几乎90%以上的问题问我都是怎么赚钱?我非常非常失望,因为我觉得如果北大的同学所最关注的问题都是怎么赚钱的话,那这个中国真是世风不古了。
叶:可是您是作为风投的专家去到北大,您认为同学们应该问您什么样的问题才能体现出北大的风范呢?
阎:如果,假如说有人问我,说风投对整个经济所产生的最根本的意义在什么地方?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北大学生应该问的。
叶:他们看您在《赢在中国》当中评委的一个点评了吗?
阎:那是在之前,所以这个。
叶:希望您作……之后大家会转变一个思路。
小标14寻找使命感
阎:希望如此,但是中国现在,以前我在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认为希望为一个社会,为国家效劳和做贡献的这种使命感的东西,我觉得如今的社会已经少之又少,这是我觉得蛮可惜的。
叶:蛮可惜的。但是我觉得年轻人可能不会这么看。
阎:是吗?
阎:查建英最近出了一本书叫《八十年代》,我偶尔翻了一下,我觉得非常不错,至少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个社会的风气他有一种追求超越的东西,所谓超越的东西就是超越你自身命运的东西。
叶:有一首老歌叫《八十年代新一辈》您肯定听过?
阎:Sure。
叶:我那会儿很小,但是我觉得那种再过20年那种感受,那种改造社会,改造世界舍我其谁,有那种东西在里面,在心里面,至少他会让你暖暖的。

vtr7浪漫的理想主义和强烈的时代使命感在阎焱这一代人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们年轻真诚,不甘心平淡,更有一种时刻回报社会的责任感。而三年燕园之耳濡目染,令阎焱的直线思维方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北大毕业后,胸怀大志的他怀揣30美金独闯美国。
叶:很多人都是知道《北京人在纽约》,《上海人在东京》八十年代初出去的那帮学子似乎是在生活上,有人说叫“洋插队”。不知道您那会儿怀揣30美金是不是也经过了那样艰苦的历练?
阎:这是中国文艺作品这些年来一个关于国外生活的一个报道最大的一个误区的地方。像《北京人在纽约》这种,《上海人在东京》什么这些之类,他采用的都是国外生活一个非主流的人,我们把它叫做……(英文),就是边缘人,就是在那儿打工啊,很穷什么的,但是其实我觉得从八十年代开始中国新一代的留学,他有一个跟历年历史上不太一样一个最大一个等级的区别就在于,中国的中国人开始进入主流的社会,你比如说,我们现在在美国一流大学里面,这些……大学,哈佛,普林斯顿,耶鲁,斯坦佛这样有大陆的教授,大陆出去的,在华尔街投资银行里面,投资基金里面,有这些大陆中国人。我在开始做投资的时候,那些投资银行基本上都是白人做决策,那么在这过程中慢慢变成香港华人,台湾的华人。你看现在所有的投资银行里面做这个MD,就是决策层,中国的,全是大陆中国人。就是说其实一个很重要的一面就是在海外开始这些人进入当地社会的主流,那像我的话就是,我们很多一批人都这样,我是比较luky,比较运气,我出国没打过工。
叶:因为您拿到全额奖学金去了。
阎:普林斯顿给我四年的奖学金,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打工,那么还没毕业就去世界银行工作。
叶:可是您是北大毕业的,您又是费老的研究生,您是从这样一个培养精英的这样一个学府出来到美国去的,所以您崇尚的,或者您熟悉还是一个精英阶层,您刚才说边缘化的,可能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群,但是基数是大的。

阎:没错,这个我也同意这个。但是你要知道,当他反映一个新的趋势的东西,就是带来最有革命性变革的东西往往开始是占的比重很小。
叶:涓涓细流。
阎:对。我觉得,也许哪一天我们投资的公司将来要拍一个东西就是要反映主流社会的东西,目前中国还没有,哪天等我退休了我写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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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精英品质的阎焱最终还是选择了风险投资业来实现自我。勇于冒险的个性与稳健执着的精神使他在市场的风云变幻中总能意外获胜。如今被媒体评价为“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内地风险投资走向”的阎焱已经成为中国创投业的一面旗帜。

叶:谈到2006年,刚刚过去的2006年,有人说它是风投之年,风投前所未有的红火,许多国外的资金也涌入,风险投资家也前所未有的受到了关注,但是风投之所以盛行一时可能还是有他一个更广为广阔的创业的一个热土的形成。您怎么看待今天中国的这股创业热?
阎:民营企业他发展需要一个积累过程,那么经过20多年以后,我觉得中国的这个民营企业现在是达到一个关键,叫……(英文),就是关键……,我十年以前在中国投资的话,你想找一个民营企业有超过,基金需求超过一千万美金的,没有,十年以前我在中国谈判的话,我在谈判桌上一定是最年轻的,为什么?我从来都是做国营企业,国营企业都是一帮白头发老头,问什么东西,说半天都不懂,跟你谈半天,谈一个小时不知道说什么东西,那么现在的话,我在每一个谈判桌上我一定是里面最年长的,为什么我们现在全都是私营企业,全都是民营企业。所以我觉得中国这个20多年改革现在是有一个翻天覆地的质的变化。为什么去年叫风投年?我觉得都是媒体瞎折腾的,因为中国去年你看,我们去年是18亿美金,以色列2005年就是18.8亿美金,美国一年是平均大概将近300亿美金投资,我们……,所以你跟这个,风险投资的话你跟国营企业的固定资产投资的话还没有,上海市的大楼加起来也比他多多了,十所大楼就比他多。
叶:可是像您刚才说的,北大的同学们都开始关心怎么个赚钱了,其实现在很多年轻人,像我说的“八零后创业群体”,年轻还很小,已经想到自己可以跳开大学受教育这一环,或者说从大学里毕业以后直接去当老板,现在有一点蔚然成风的意思。您怎么看待这样一个自主创业热?
小标16大浪淘沙
阎:我们很多人看到了陈天桥的成功,看到了江南春的成功,但是你也看到一个陈天桥,一个江南春后面有千千万万个那些不成功的人,所以他一定会经过这样一个大浪淘沙,哗,全过来了,那么一大堆人会有一个沉寂下来的时候,那么一个经济,一个大的社会波动,总得要经过这么几轮才能慢慢变得行为趋向于理性,基本上没办法,所以让他们折腾吧。
叶:谈回您的专业,您刚才说大浪淘沙最后我们看到的是淘出来的那一颗金子,但是作为风投怎么能够挖,那么沙里面去瞄准,这就是我要的那颗金子?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一种精准,或者说您有没有失手的时候?
阎:我们基金呢,坦率的讲我们基金失手的东西比较少。
叶:要不然也不是阎焱了。
阎:不是,不是这原因,不是这原因,是因为我们主要投后期,我们基金80%以上是投已经盈利的公司,只有10%投早期的。那么所以相对来讲,当你投盈利公司的本身,他就有了一个,市场有一个自然享受过程,把那些不太成功都已经给你淘汰掉了。
叶:对啊,我刚刚就在想您把您的一个窍门讲出来了,现在竞争也很激烈啊。
阎:对。学不着的。
叶:那就是说核心的东西还没有讲出来啰?
阎:我跟你讲这个投资点啊,很多人就问我这个问题,说,你能不能说说怎么才能投好资,赚好钱?这个说不了的,为什么?您说不出来,说出来,那我赶紧去上海交大商学院去开一门课,怎么能赚钱?那每个人学出来都可以赚钱了,这不行的,这是感觉的东西,说不出来的。
叶:我听说过,老师会把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要问一个厨师,他的一个汤怎么把它烧出来的,他永远不会告诉你的。
小标17投资秘诀难以言传
阎:我觉得不是不告诉你,就是他是说不出来,你比如说我现在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这个你知道,数学上当你这个二元一次方程的时候你可以解得出来,有一个精确解,当你变成多于三倍以后,或者平方加上一个平方关系以后永远就没有确定解了,知道吗?可是你投资的时候要考虑的变量的话是有几十个,上百个,所以你没有办法给他作出一个精确的……(英文),就是这种数量性的回答,很多东西是一种感觉,就跟艺术一样,你们这个做媒体的,做艺术的东西,艺术很多东西是一种感觉的东西,你说你现在技术发达了,我写的诗就比李白好吗?狗屁,李白写的唐诗你永远超不过他。
叶:风投也要天生。
阎:感觉这种东西他,很多东西我觉得是与你的个性和你的经历有关。基本上可以这么说,你的经历越复杂,人生跌宕越多,你做创投成功的概率越大,当然你个性你必须,其实成功人士更多是与他个性有关,而不是与他知识有关。
叶:我手里有一份小的测试叫做普鲁斯特测试,他是最早来源于法国的一个游戏,有一个作家叫普鲁斯特,他回答了这份问卷,他的回答很有意思。
阎:我在20年以前就学过这个。
叶:当时20岁,他做过两次,结果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知道20年前您当时是个什么样的答案?但是我们想听听您今天,知天命的时候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阎:好。
叶:您最害怕的是什么?
阎:知道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叶:您认为你最得意的成就是什么?
阎:到目前为止做了我一切想做的事。
叶:您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都有了是吧?没想到这个问题把您给难住了。还是想想20年前吧。当时是什么回答。
如果是当初我选择成为一个电影导演,我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电影导演。
叶:只是那年,1977年北电没有在安徽招生。
阎:对,如果我要想成为一个唱歌的,我可以唱的非常好。会唱一首好歌。
叶:那您告诉我,就是我都拥有。我没有确失。这是您的答案。
阎:对啊,我没有觉得我,就是我没有觉得我想。
叶:好,放过您,放过您。您已经给我答案了。您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的?
阎:老实。
叶:为什么说老实不好呢?不是说诚信吗?
阎:木讷,盲目,木讷就是蔫,或者叫蔫,
叶:可是问题是我觉得中国人一直崇尚老实,这个人好,他忠厚老实。
阎:我觉得其实中国是一个不讲诚信的社会。
叶:反而是最缺失的东西。
阎:对,中国是最需要诚信的,中国在商界都是。像人与人之间讲打交道,你像我说话,我觉得我说的都是大老实话,你觉得,你今天你反而觉得很奇怪,因为你很少。
叶:我没有觉得你奇怪……。
阎:因为你现在像我这样在电视面前说话的人肯定是少之又少。
叶:不会。
阎:OK,……,那说明中国公德心有了进步了。
叶:没有,《财富人生》是个好节目。
阎:OK,那我以后一定要看。
叶:最后一个问题,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点?
阎:开心。
叶:朋友的什么特点?
阎:就是我希望跟朋友在一起一定要开心,如果一个朋友天天跟你在一起像那个祥林嫂似的,说哎呀,我怎么怎么。
叶:乐观的天性,乐观的人生态度。
阎:对。
叶:我觉得可能您就是具有这样的特质的人,因为跟您聊天,第一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第二觉得很开心,谢谢您在我们节目当中的讲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性情的阎焱。谢谢。
阎:谢谢。
嘉宾留言:
阎: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觉得这对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来讲特别重要,如果你想要做艺术家,一定要去try,如果要想成为一个风险投资家也要继续去努力,那么要想成为自己去创业一定要去努力,不要怕失败,你不去做一定不会成功,你如果做的话,总有机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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